那時,她最在乎的人——太子蕭瑾年被當今聖上所忌憚。
忌憚到想要除之而後快的地步。
那一年,太子被奸人所害,正命懸一線之際,我作為欽天監監正呢個,不動聲色地用星象之說,在帝王麵前撒了個彌天大謊。
我告訴那位生性多疑的帝王——太子僅有兩年可活。
當今聖上雖半信半疑,但他到底是弑過父的人,對於毒子一事,即使很想,也頗有些忌諱。
果然,聽了我的話後,他陷入了沉思。
我深知:星象之說,對曆來帝王的殺傷力。
也很清楚,隻需要在帝王心中撒下一點“天意”的光環,便足以讓他收手。
果不其然,冷麵君王最終還是決定靜待天意降臨。
看看太子是否真的如我所說,隻有兩年可活。
然而,我的心中卻清楚得很——這世上,本沒什麽天意之說,一切皆是人為!
可我費盡心思,也隻是為太子爭取到了兩年的緩衝期。
兩年之後,聖心會變成怎樣,誰也說不準。
從那以後,我一心想著如何護她和太子周全。
即使麵對蕭雲廷的雷霆之怒,也絕不改口。
然而,兩年之期一晃而過。
我實在不知:到時候,太子安然無恙,我該如何向聖上交代,又該如何護住太子。
這個問題如同噩夢一直困擾著我,讓我夜不能寐。
直到半年前,她竟再次來了觀星台。
那一夜,月色朦朧,仿佛被一層輕紗輕輕遮掩,星辰在厚重的雲層後黯淡無光。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靜謐的神秘之中。
她穿了一件玄色的鬥篷,帽簷低垂,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讓人疑惑的是:她手中還提著一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孔明燈。
燈並未點燃,靜靜地懸掛在她的手中。
鬥篷下,她的麵容若隱若現,一雙眸子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