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堅定,仿佛沒有什麽能夠動搖他的決心。
天順帝緊隨其後,端著一隻造型古樸但與李承影手中茶壺幾乎一模一樣的紫砂壺,輕聲調侃道:
“先生剛剛應當讓楚鐵他們多站片刻,瞧瞧那些左哨軍都被嚇傻的模樣。”
聞言,李承影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從懷中取出自己的茶壺小啜一口,悠悠地說:
“我的用意在於震懾人心,而非無謂自我折磨。
這樣的寒冬臘月裏,你試試**著上半身在外邊站多久才能堅持得住?”
的確,在整個過程中,除了太監朱見深勇敢地站在前線指揮外,作為統帥之一的天順帝始終位於溫暖舒適的中軍大帳篷內調度安排,遠離寒風凜冽的室外。
“先生,一支兩萬人的大軍,現在就剩下不到四千人了,”吳春全一臉愁容,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沉重,“這要是練不好,可真不好向上麵交代了。”
他眉頭緊鎖,額頭上的皺紋都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壓力。
原本他還想在自己的右哨軍裏進行一次新的嚐試,如今看來,倒是自己這次難得英明了一回,提前預見到了這種災難性的結局。
“哎,別這麽著急嘛,”李承影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語調輕快卻帶有嘲諷,“真出了什麽事情,不是還有太子在嘛。”
話音剛落,一旁正圍著篝火烤著手的朱見深猛地抬頭,目光與李承影交匯,滿是不解與驚訝。
他顯然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被人提及,並被當作了一個擋箭牌來用。
而坐在一旁的天順帝則是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看向兒子,眼中閃過複雜的神情,仿佛是在感歎:
這果然是家族遺傳啊,自己沒少為李承影背鍋頂事,而現在,這樣的角色輪到了他的孩子身上,真是讓人心疼。
更讓朱祁隆覺得無奈的是,原來這一切可能早就安排好了——當初硬要帶見深過來的時候,說是讓他見見世麵,學習經驗,可現在看起來,分明是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