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潛率先跪倒在地,動作幹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緊接著,田正鑫、詹詩源、張宇、田夢雨、李正庭乃至陳廣義,一共七位新晉之輩緊隨其後,一個個虔誠地俯首致敬。
望著麵前這些滿麵誠意的麵孔,李承影隻覺得一陣陣強烈的眩暈感湧上心頭。
回想當初曹鼐等人已經被人戲稱為‘楚黨’的八大金剛,如今又多出了七個如同‘葫蘆娃’般緊緊跟隨的門徒,即便他再怎麽努力撇清關係,隻怕也難逃旁人眼中的‘楚黨領袖’之嫌了。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趕緊起來,你們可是大明未來的棟梁之才,在這光天化日、人來人往的場所,如此跪拜成何體統!”
李承影忍不住提高了嗓門,眉宇間透出無奈與不解。
為首那位名叫陳廣義的青年才俊被李承影突然的嚴厲嚇了一跳,但他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重新以誠懇且堅定的眼神看向老師,“恩師啊,若不是您,我等這些偏遠之地的學子哪能有機會金榜題名。
更別說,沒有您的辛勤教導,我們距離那高不可攀的進士之位簡直如咫尺天涯一般遙不可及。
這份恩情……”
“停!停!先別說了。”
李承影打斷了弟子滔滔不絕的感激之詞,心裏卻在暗暗嘀咕:
這陳廣義雖然才華橫溢,可怎麽連說話也開始變得如此冗長繁瑣?真是讓人頭疼。
陳廣義聽到這裏,連忙站起身來,但依舊保持著尊敬的姿態說道:
“恩師,要知道自打我瓊州開考以來,幾乎從未有過學子能夠踏入京城、成為進士。
此次陳廣義有幸得到了恩師的指點,並最終實現了心中最深的夢想。
對於這般恩情,陳廣義無以為報,從今往後,但凡恩師有所指派,無論大小事情,我都將全力以赴,甘願為恩師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