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麽說,但語氣中那份若有若無的挑釁之意,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了的。
聽到這番言論,本就心情不佳的天順帝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確實,倘若這次演武比試能夠勝出,則足以證明自己馭下有方、治國有略。
然而敗北的話……責任卻被輕飄飄地推卸到了手下將領頭上。
這讓他感到既窩火又無奈,明明身為一國之君,卻在關鍵時刻找不到合適的發泄對象,隻能默默地吞咽下這口悶氣。
想到這裏,皇帝陛下不由自主地懷念起已經去世多時的老寵臣王振來——盡管此人平日裏有許多缺點,但每當天順帝遇到煩心事兒或者情緒低落之際,總能見到他忙碌奔波的身影。
無論是講笑話逗樂還是主動提出讓自己拿他當做出氣筒,王振總是毫無怨言,盡心盡力地幫助自己的主上排解壓力。
不過,理智終究占據了上風。
盡管偶爾會懷念往昔的歲月,但在心底深處,天順帝還是更加珍視眼下的日子。
因為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正在慢慢成為一個真正獨立自主的帝王,不再依靠旁人就能獨擋一麵、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
當他們終於抵達五軍營時,已是日頭高懸的正午。
此時,陽光如金色瀑布般傾瀉在廣闊的校場上,讓整個場景看起來更加莊嚴肅穆。
中軍、左掖軍、右掖軍以及右哨軍,四支大軍已經在陽光照耀下整裝待發,旌旗隨風招展,仿佛在向過往的歲月致敬。
士兵們身著閃亮盔甲,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光芒,隊列排列得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每一排、每一列都精確無誤。
這樣整齊劃一的畫麵給人以強大的視覺衝擊力,仿佛這片訓練場上方空****的天空中,也彌漫起了一股無形卻又不可忽視的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說起自從那次從宣府返回之後,三大營地的將士們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或是懈怠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