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殷本紀》中有記載,炮烙之刑是殷紂王所用的一種酷刑。
“膏銅柱,下加之炭,令有罪者行焉,輒墮炭中”,堆炭架燒銅柱,令人行走其上,以致落火被焚身亡。
此乃炮烙之刑。
阿蠻隻於古籍中見到過如此刑罰,一時聽得頭皮發麻,竟久久不能言語。
蕭譽盯著她看了片刻,語速緩緩道:“蠻蠻覺得處置不妥?”
他已經從她神色中觀察出來。
阿蠻回過神,小臉發白,手心微濕,直直看向他,茫然開口道:“竟罪至此?”
蕭譽神色發冷,眸中狠戾一閃而過,聲音淡淡道:“我倒覺得罰得輕了。”
阿蠻起先因桑家想出如此酷刑而覺得心驚,如今卻是被蕭譽這不冷不淡的態度,弄得膽寒。
他如此暴虐。
阿蠻冷下臉來,看也不看他一眼了,重新拿起剛剛看到一半的古籍,慢吞吞道:“夫君既有決斷,又何必來問我?”
她麵上不悅。
蕭譽喉嚨微動,注視著她小臉,聲音頗有些艱澀:“背夫偷人,罪無可恕。”
阿蠻聽出他意有所指,抬眸看他,眉心微蹙,思慮半晌,緩緩道:“夫君連夜將我追回,如今又拿這事詢問於我。”
她頗有些氣不順了,忽而將手中書籍重重往案幾上一摔,直接起身,走到他麵前,語氣極重地開口道:“夫君莫不是也懷疑蠻蠻,想將蠻蠻施以這炮烙之刑?”
蕭譽與她對視,喉嚨一時發緊,而後在她逼視下,竟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避開她的視線,板著一張冷臉,俯身從案幾上將那桑家拜帖拿起,扭頭就走。
但走至門口,到底還是轉身,看著阿蠻,一張臉嚴肅至極,字斟句酌道:“我並無此想法,是你多慮。你若覺得此刑罰過重,可來尋我。”
匆匆說完,他大步出了臥房。
阿蠻冷著小臉,看他離開。待要重新回矮榻上坐下,又想起桑家這事兒,竟有些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