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身體有些發緊，一雙眼眸緊緊盯著他，一聲不吭。
錢褚見她不出聲，眼瞳緊縮，朝著她逼近，而後加重了語氣重複道：“蠻蠻可願助我？”
他身上氣勢迫人。
阿蠻未動，好半晌，聲音微有發澀，一字一句回他道：“梁地勢大，河東王更是北方霸主，阿兄何故要取其性命？”
錢褚見她遲疑，神色漸冷，凝視她片刻，語速緩慢道：“一年前，他強娶你。”
他說這話時，神色認真。
阿蠻未曾料到竟會是這個原因，一時隻覺胸口憋悶，她微微發怔，緊接著，眉毛漸漸蹙起。
錢褚繼續開口道：“三國聯合攻伐，也出自他的手筆，蠻蠻覺得我不該取他性命？”
阿蠻想起那個暴雨夜，她本欲連夜趕回吳越，卻被蕭譽攔截在驛舍。
她手心倏忽收緊，好半晌，才聲音艱難道：“蕭譽身邊將士眾多，他自己亦武力超群，阿兄如何能夠取他性命？”
錢褚見她語氣頗有鬆動，不由得鬆口氣，看著她，低聲開口道：“隻要蠻蠻助我，此事何愁不成？如今尚在汴州城，我們下手自然不易，可若去往幽州，屆時，楚國、蜀地、魏地等大國皆在，蕭譽出事，定不會有人懷疑吳越。”
況且，梁地與吳越如今又算是姻親關係。決計不會有人想到，竟是吳越出手。
阿蠻見他已經考慮周全，不像衝動行事，不由地看著他，試探問道：“阿兄可與先生商量過？”
錢褚身子微頓，目光審視般看著她，微微挑眉道：“蠻蠻覺得，我該和他商量？”
他這般說，阿蠻立時明白過來了，他如今想刺殺蕭譽的想法，恐怕先生還不知道。
他一向剛愎自用，阿蠻不指望自己能勸說動他。
好半晌，她看著他，隻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先生大才，阿兄可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