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門緊閉,蕭譽將她帶回郡守府後,一夜未歸。
阿蠻擁被坐於床榻上,整整一夜未睡,形容憔悴。
天明時分,薛軍醫姍姍來遲,一進臥房,便直奔床榻前,連男女之大防都顧不得。
他伸手便將床幔掀開,瞧見阿蠻的瞬間,便是倒吸了一口氣,不過短短一個日夜未見,她竟將自己折騰成這般模樣。
薛軍醫本在比武場,天還未亮,正睡得香甜,忽然就被親衛喚醒,拖著他就往幽州城來。
他隻當是王爺急喚,急匆匆的披了外袍,提著藥箱子就跟著跑。
路上,他才從親衛口中得知,將他這般從睡夢中喚醒,隻是為了給王妃處理傷口。
如今,他神色嚴肅,在阿蠻微微失神的目光下,為她開始診脈。
而後,又再次察看了她的傷口。
那劍傷,本已經在開始慢慢地愈合。如今,竟再次裂開,血跡將她衣裳都浸透。
她就這般穿著帶著血跡的衣裳,呆呆的坐了半夜。
薛軍醫氣的不輕,想要怪她不好好對待身子,更氣她吃了自己那麽多精貴的藥材,如今全部都算是浪費了。
氣的最後,他眼眸圓睜,倒是連話都不想與她多說了,隻偏過頭吩咐旁邊跟進來的仆婦,氣憤憤的道:“可要將王妃看住了,盯著她按時喝湯藥,否則,這傷口再裂開,可就不是疼一疼這麽簡單了。”
他的話語裏,隱含威脅。這般說著,他拿眼斜斜的去看阿蠻,這話就是說給她聽的麽!
可結果,未曾想到,阿蠻壓根就沒在聽,竟然是在走神。
薛軍醫越發生氣,一甩袖子起身,提起自己的小藥箱,就往外走,走至門口,也沒聽到王妃喚自己的聲音,腳步不由得慢了下來。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便見阿蠻依舊保持剛剛的姿勢,形容可憐。
到底心生不忍,他一咬牙,再次氣憤憤的走了回去,板著臉,將自己小藥箱裏的精貴東西,又往出找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