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身體已經大好,在汴州城王府內,將將養了這些許時日,早已有些躺不住。
他覺自己已然病入膏肓,竟是思念成疾,以至於,夜不能寐,輾轉反側。見竹香這些時日常常走神,他便主動提議,要送她到幽州城。
竹香早就掛念小郡主,見李秀身體大好,又聽得他說要護送自己前往小郡主身邊,便立刻點頭答應,興衝衝的便收拾了行囊,跟著他上了路。
郡守府暖閣內,阿蠻迎上前,壓下鼻子發酸的感覺,見到竹香的瞬間,一張小臉頓時板了起來,凶巴巴開口道:“怎得就敢前來?也不怕半路被人劫了去。”
如今兵馬異動,著實有些亂,出來行走不安全的很。
竹香眼眶發紅,見到小郡主安然無恙,甚而,一張小臉越發的好看,才稍稍覺得欣慰,隻用力的揉了揉眼角,小聲的嘀咕道:“郡主將婢子扔在汴州城,竟就絲毫都不想念嗎?”
阿蠻見她雙眸濕漉漉的,顯然是有些委屈,不由得輕哼一聲,也小聲道:“倒是會先發製人,怕我罰你一聲不吭就跑來?”
竹香臉色有些發紅,也不再看她了,視線在暖閣內掃了一圈,見到桑東之時,倒是微微停頓,而後端正了神色,朝著諸位貴人施了禮。
雖不過一個侍女,但郡守夫人見王妃竟如此看重,也不敢露出輕慢的態度來,隻態度溫和的問了竹香幾句話,又衝著阿蠻開口道:“王妃是要留在身邊使喚?我且命今日值守仆婦去備了房間。”
阿蠻見郡守夫人安排很是妥當,麵上露出溫溫軟軟的笑來,略微思慮,又輕聲開口道:“竹香與我一同長大,情誼較之旁人,是深厚一些。”
郡守夫人頷首,立刻明白了過來,動作極快的,命仆婦帶著竹香先去休息。
李秀尚且還在暖閣門口,並未進屋。
他身姿挺拔,站在暗處,垂著一雙眼眸,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