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深夜,未曾驚動守衛,輕易入了她的臥房。
起先,床幔外的男人並未出聲,隻是安靜看她,好一會兒,見她似乎要再次抬手掀開床幔。
他才凝視著她,沉聲開口道:“他可是欺辱你了?”
阿蠻手上動作不過微頓,但很快,動作繼續,身子前傾,一把將床幔掀開。
一張麵具,嚴絲合縫的戴在男人的臉上。
阿蠻一張小臉嚴肅至極,就這般與他在黑暗中對視片刻,忽而就下了床榻,光著腳丫,行至他身旁。
竟就是要這般一言不發的,要去扯下他臉上的麵具。
但她力氣小的很,不過手剛剛伸過去,手腕便被他握住。
他坐在那裏,不動如山,就連阿蠻如此行事,都未曾引起他絲毫的慌張。
整座郡守府,安靜如斯。
阿蠻手腕被緊緊握住,不由得看向他,臉色都有些發白。
男人並未在意她那力氣極弱的反抗,隻盯著她,再次一字一頓的開口道:“回答我,他可是欺負你了?”
他聲音嘶啞。
阿蠻現下,距離他如此近,不得不擰著眉道:“鬆手!”
她望著他的眼神,隱有防備。
男人見她如此,麵具下的臉色難看,忽的起身,握著她手腕的力道絲毫沒有減輕,低頭看她,聲音都帶了難忍之意:“蕭譽若欺你,我可帶你離開幽州城。”
他聲線刻意壓低。
阿蠻未曾料到他會忽然起身,他身形高大,站在她麵前,隱有壓迫之感,壓下後退之意,她仰著小臉看他,好半晌,忽而開口:“我夫君何故要欺我。”
不過微頓,她注視著他,再次聲音清晰的開口道:“我見過你。”
她神色篤定。
男人身子未動,隻專心盯著她看,並不信她口裏的話,隻低聲開口道:“你慣來聰慧。”
他知道她是要套自己的話。
阿蠻眼神微冷,看著他,並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