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亂雲低垂,急雪回舞。
阿蠻適才趕來的匆忙,發上身上便落了積雪,現下進了議事堂,氣溫回暖,落在身上的積雪便化了開。
聽到蕭衍如此回答,她一張小臉上滿是呆色,竟一時未曾反應過來,望著他好半晌,才又字斟句酌的開口道:“不借一步,倒是無妨。在這裏說,也可。”
她語氣艱澀。
蕭衍眼眉微動,隻覺得她倒是能屈能伸,但到底未接她的話,沉默等著她繼續開口。
阿蠻往前一步,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眼巴巴的望著他,小聲開口道:“小王叔該知,梁地與吳越,在吳地起了衝突。我阿兄一時衝動,惹怒我夫君,我本欲央求夫君允我回吳越,勸說阿兄撤兵。”
她說著微頓,眼瞧著蕭衍麵無表情,隻覺得頗有些說不出口了,停頓了片刻,她才又有些蔫蔫的開口道:“然則,夫君不允。”
她話說到這裏,尚未說完,蕭衍已然出聲打斷她,語氣極淡:“不可。”
幹脆利落的兩個字。
他望著她的視線,很快收回,便是一句話都不再多說,身子一動,繞過她就要出去。
阿蠻再次一愣,隻覺得眼皮都控製不住的跳了一下,頗有些被他氣到了,眼瞧著他繞過自己就要出了這議事堂,她一轉身,直接提高了音量,忍著胸口憋氣道:“小王叔知道我接下來要說什麽?便說不可。”
他剛剛甚至都沒有聽她把話說完,便直接拒絕了她。
武昌王蕭衍名滿天下,阿蠻少時在吳越西都城便聽說過他,傳言皆說其驚才絕豔,主張仁政,為人溫文爾雅,是個如芝蘭玉樹般的君子。
阿蠻自也是如此認為。
但不知為何,蕭衍對她,從起初頭次見麵,便隱隱透露出一股不耐。
但此前,他們確實從未見過麵。幾次三番下來,她隻覺是自己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