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夫人聽說王妃吩咐備馬車,本還滿臉愁容的臉色,頓時一變,命人速速的備妥當,強忍著才沒有再去阿蠻麵前叨擾。
阿蠻上馬車,才覺出今日這配置都仿佛舒適了不少,立時明白了過來,恐怕是郡守夫人特地安排。
竹香倒是絲毫未曾察覺,隻滿臉鬱悶之色的盯著小郡主看,好半晌,才悶悶地低聲開口道:“郡主果真要替孫郡守去求情?”
她這模樣,倒像是頗有不願。
阿蠻嬌嬌軟軟的小身子,端端正正的坐在車廂正中央,本是閉目養神,聽著竹香這般開口,不由得睜開眼來,看著她直接開口問道:“你不願意?”
竹香神色頗為變扭,隻輕聲哼哼道:“說起來,確實是該怪孫郡守,因著他的疏忽,吳地衛西邑被屠,何等淒慘,他還哪來的臉麵,想讓郡主求情。”
郡守夫人哭哭啼啼進了河東王妃的臥房,此等行徑立時被郡守府內仆婦知曉。
竹香自然也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
阿蠻視線落在她的一張臉上,瞧著她那別扭神色,忍不住低聲道:“孫郡守固然此番有錯,但昔年,他率領駐軍,守護梁地北疆,著實是有功勞也有苦勞。況且,郡守夫人求情都求到咱們這裏來了,如何能一聲不吭。”
竹香怔怔望她,好半晌,才囁喏道:“婢子倒並不是不願,不過隻是一時氣憤。”
吳地與吳越彼此相鄰,如今吳地被梁地屠城,吳越又公然與梁地反目,身為吳越人,難免會有唇亡齒寒之感。
她生怕,有朝一日,梁地將士也會如同打敗吳地一般,將吳越拿下。
阿蠻打量她半晌,好一會兒,才伸手過去,彈了彈她腦殼,聲音裏帶著笑意開口道:“且放寬心,吳越絕不會有那般一日。”
竹香見小郡主如此安撫自己,不忍叫她失望,強壓下心中不安,憨憨的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