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笫之間,他一貫的孟浪,甚而情到濃處,起了興致,便會也逼著她說一些葷話。
她羞惱的厲害,卻抵抗不住他的威脅,隻好每每都被他逼迫著,說些許羞人的話。
但如今是光天化日,又是在隨時會有人闖入的營帳,他與她皆都衣衫齊整。她如何能做的出那般羞人的事。
她現下手心上還覺有剛剛碰觸他的感覺,耳邊又冷不丁聽到他這般開口,一時間,隻覺得耳邊都要嗡嗡作響了,好半晌,她才麵紅耳赤的開口道:“你說完了?”
她這模樣,分明就是在壓製自己心中生出的怒意,知道自己再與他拉拉扯扯,定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蕭譽見她聲音冷淡,又問出這麽一句話,眉梢都是一挑,很快低聲開口道:“說完如何,蠻蠻覺得我說的不對?”
他眼神緊緊盯著她。
阿蠻隻覺自己不說話,便出不了這營帳,緩了片刻,才盯著他,語速慢吞吞的開口道:“治國有四維,一曰禮,二曰義,三曰廉,四曰恥,夫君怕是連禮義廉恥都忘諸腦後了。”
這般語氣極淡的說完話,她便也不走了,隻站在原地望著他。
蕭譽盯著她看了片刻,眸中閃過暗光,領受到她果真是精通史書了,竟是連《管子》裏的話都搬了出來。
他倒是也不與她爭論,隻一把握住了她手腕,冷著張臉,拽著她便出了營帳。
營帳外,竹香站在馬車邊,正翹首以望,眼巴巴的等著小郡主出來。幾乎是這邊營帳的簾子一掀開,她就快步的迎了上去,朝著蕭譽簡單的行禮完畢,便要去扶小郡主。
但還沒等她伸手過去,蕭譽已經冷眼看了過去。竹香立時脊背一寒,動也不敢動了。
她概是怕河東王,從吳越來梁地前,就怕的很了。
蕭譽拽著阿蠻上了馬車,一回頭,便瞧見竹香小心翼翼的正拎著裙擺,也正要跟上馬車,當下,他臉色便是一臭,幹脆利落的開口道:“不用你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