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香一時也未反應過來,如今淩晨時分,郡守府中,除了值守的仆婦及巡邏護衛偶爾走動,其餘人等皆都在沉睡。
她剛剛一路行來,也不過才見了兩三人。
如今,隔著一扇門,兩人皆都傻乎乎站著,好一會兒,李秀才回過神,一時低頭便看向自己,他身上不過隻穿了中衣,但中衣不整,胸膛前衣襟大開,實在不雅。
幾乎立時,他臉一紅,將身上中衣胡亂的扯了扯,頗為難為情的摸了摸鼻子,聲音含糊的開口道:“姐姐如何就尋來了,可是有事?”
這般說著,他聲音一停,而後不由得眉頭緊皺,緊接著問道:“王妃有事?”
他現在住的屋子與郭守敬相鄰,郡守府西南角,最是僻靜之處。這般淩晨時分,天色尚且發暗,距離如此遠,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竹香何以來尋自己。
竹香聽他這般開口,倒是一愣,正欲開口解釋。
李秀神色已然緊繃,大步邁過門檻,直接逼近到她身前,低頭看她,聲音陰沉:“說話,究竟發生何事?”
他這般模樣,與方才見她時,難為情的羞窘少年,判若兩人。
竹香從未見過他如此,抬頭看他,心下都有些發慌,隻怔怔的,小聲的開口道:“我隻是,隻是路過。”
她這般模樣,李秀眉頭瞬間皺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盯著她看了片刻,忍不住湊上前,一字一頓的開口道:“當真無事?”
他臉上猙獰傷口,尚未痊愈,如今在朦朧的光線下,瞧著很是滲人。
竹香身子都有些發僵了,隻覺得他如今竟與自己初見時認識的少年完全不同。
李秀見她身子竟有些瑟瑟發抖,立時意識到,定是自己方才著急,嚇到她了,當下,他眸中閃過暗色,臉上閃過一絲懊惱,往後退了退身子,望著她,壓低聲音開口道:“姐姐不說話,可是被我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