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風和紅藥退出了內室,筐子放在火盆旁邊,裝了半筐帶刺殼的生板栗。
齊雍撿了幾個板栗,扔進了火盆裏:“你怎麽也來了靜雲寺,欽天監那邊說,今天要落雪。”
他話音方落,外麵寒風大作,吹得枝斷樹搖,屋頂響起了劈裏啪啦的雜亂聲響。
沈昭嬑連忙起身,走到窗牖前,推開了窗牖,窗牖背了風,一陣寒意卻撲麵而來,刺得她麵頰發疼。
目光看向窗外,天上灰雲壓頂,雪粒子夾雜著洋洋灑灑的雪花落下,眼前茫茫一片。
齊雍伸手關上了窗牖,拉著她走到火盆前,將她按坐在蒲團上,把絨毯披在她的肩頭。
沈昭嬑喚來了紅藥:“讓外麵守門的婆子去問問母親,要不要現在回去。”
紅藥退出了內室。
齊雍道:“外麵風雪交加,靜雲寺附近是山道,風雪容易迷眼,又是下山的路,馬車出行也不安全……等一會兒風小一些,我讓靜雲寺準備登山輦,你同鎮北侯夫人坐在輦上,我讓隨行的侍衛抬你們下山。”
這也是個辦法,不過沈昭嬑沒有貿然應下。
她們也帶了不少護衛,等風再小一些,可以讓府裏的護衛抬她們下山。
母親還懷著身子,不容任何差錯,如果風一直刮個不停,為了安全起見,便隻能在寺裏歇一晚,等明日爹爹過來接她們回去。
沈昭嬑安穩下來,齊雍拿著鉗子在削偏桃仁,一顆顆扁圓的果仁放進了碟盤裏,沈昭嬑拿著碟盤,慢慢地吃。
屋裏有些暗,齊雍把酥油燈取來放在案上。
氤黃燭火下,她披著黑白色鬥篷,淡雅地宛如一株水墨蓮花,瑩肌如玉,毫無玷損,微斂的長睫輕顫著,顯得溫柔又安寧,十分美好的樣子。
沈昭嬑突然想到了隆盛行。
三叔手中的人脈並不多,卻也認識了不少三教九流,這才能打聽一些關於隆盛行的事,隻是查到的消息比較含糊,她對隆盛行知道的太少,手裏掌握的線索也太少,許多也都基於前世的一些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