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人不算少,白姒在聽老兩口說話的同時也不忘掃一眼不認識的眾人,她發現那個坐在閆婆婆身邊的一對中老年夫妻臉上多少帶著點淡漠。
他們緊挨著閆婆婆,應該就是她的子女,可是不管對閆婆婆還是對盛老爺子都很不想搭理的樣子。
像是察覺到白姒的目光,女人抬眼掃了過來,沒有如願抓個正著,狐疑地多看了一眼白姒,這才收回了目光。
這一眼讓白姒更加確定,他們應該並不是真心想要跟來洛陽,也許是迫於老太太的年紀大,這才不放心地來,但又不情不願。
“別胡說了,這不是都好好的。”
閆婆婆歎了口氣,雖然年紀這麽大了,但還是挺害怕生離死別,因為當年體會得夠的,真是一點都不想體會。
可偏偏她身體硬朗,沒法子比別人先走一步。
“媽,你們年紀也不小了,這不是早晚的事,可不是不提就不會發生,何必掩耳盜鈴啊。”女人拍了拍閆婆婆的手,看似貼心,話卻說得刺耳。
閆婆婆皺眉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讓她沒事多喝水,話可以少說一點。
女人不以為然,冷哼了一聲說道:“媽,不是我說你,這都多少年了,你們都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還弄什麽千裏認親,各自過得好不就行了,左右老頭子已經成家,看樣子家產不少,我們這一來,知道的是你們倆夫妻情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上趕著過來爭家產呢。”
這一番話說得閆婆婆滿臉怒氣,她一把甩開女兒的手,還不忘朝坐的稍微遠一點的兒子、兒媳看過去一眼,卻看見兩人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就更來氣。
“我活了這麽大年紀,唯一的心願就是和老頭子死前再見一麵,你現在這話的意思就是嫌棄我麻煩你走這一趟,還被人說閑話,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