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展銷會仿佛還回**在耳邊,但潘海軍此刻的心境卻截然不同。
電話裏,老鄉急切的聲音描繪著古老村落裏傳統文化瀕臨消失的危機,如同一道驚雷,震碎了先前的喜悅。
他匆匆告別了李秀梅和吾麥爾,驅車趕往那個偏遠的村落。
車子駛離平坦的公路,顛簸在崎嶇的山路上。
窗外景色從繁華熱鬧逐漸過渡到荒涼寂靜,潘海軍的心也越發沉重。
他仿佛能感受到那古老文化在風中飄搖的歎息,一種強烈的使命感壓在他的心頭。
到達村落時,已是傍晚。
夕陽的餘暉無力地灑在破敗的土坯房上,更顯蕭瑟。
村口的老槐樹,枝葉稀疏,仿佛一位垂暮的老人,無力地守護著這片土地。
潘海軍找到村長,說明來意後,便被帶到村裏一處老舊的院落。
這裏曾經是村裏傳統技藝的傳承場所,如今卻隻剩下斷壁殘垣,院子裏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潘海軍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一股塵封的味道撲麵而來。
斑駁的牆壁上,依稀可見一些褪色的壁畫,那是曾經輝煌的見證,如今卻顯得格外淒涼。
他伸手撫摸著粗糙的牆壁,仿佛觸摸到了曆史的脈搏,也感受到了它逐漸衰弱的跳動。
院子裏,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坐在一塊石頭上,神情落寞。
他就是玉素甫,村裏最後一位掌握傳統技藝的傳承人。
潘海軍走到他麵前,恭敬地問候。
老人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無奈,“年輕人,你來了。”他的聲音沙啞無力,仿佛從遙遠的過去傳來。
“玉素甫老人家,我想了解一下咱們村的傳統技藝。”潘海軍語氣誠懇,充滿了對傳統文化的敬意。
玉素甫長歎一聲,指著周圍的殘垣斷壁,“你看,這就是我們曾經的輝煌,現在……”他搖了搖頭,聲音哽咽,“我老了,很多技藝都記不清了,也做不動了。現在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誰還願意學這些老掉牙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