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桃有醉意,卻不怎麽困,睜著眼睛翻來覆去睡不著。
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裏,無比盼望著一句新年快樂。
許桃側身蜷縮在被窩裏,握著手機,也不知道在等什麽。
零點的鍾聲已過,屋外還有煙花爆竹的餘音,但手機安靜得令人窒息。
許桃失望得把它甩到一邊,強迫自己睡覺。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的刹那,她猛地睜開眼睛,手摸了過去,屏幕很亮,明晃晃的三個字。
是秦煜亭的來電。
可許桃有預感,這個點兒,興許不是他。
許桃手指幾次點上去,最終還是接通。
萬一是秦煜亭呢,她不接,小家夥該有多失望。
許桃呼吸有點亂,張了張嘴沒能說話,她酒勁上來,腦子有點暈,但又無比清醒。
奇怪的感覺。
電話那頭也沒人說話,隻有熟悉的喘氣聲,讓許桃在寂靜的夜晚裏,一遍遍回憶過無數次的聲音。
是秦桉,她確信。
許桃捂著嘴哭了,新年第一天,她就這樣沒出息,忍不住接,又舍不得掛,還控製不住眼淚。
她以前沒這麽愛哭的。
秦桉聽到她隱忍的哭聲,心都要碎了,許桃的名字在嘴邊盤旋了數圈,始終叫不出口。
沒臉叫,也不敢。
更怕再聽到許桃冷漠的拒絕。
他仰麵躺在**,靜靜陪著。
像陷入了某種莫名其妙的默契,誰都不肯先說第一個字,好像那樣就會輸得徹底。
許桃哭出來,覺得心頭暢快些,喘口氣,伸手掛斷了電話。
最後一次,告誡自己。
秦桉聽到忙音,失神地盯著天花板,良久長長歎了口氣。
翌日一早,秦桉去把手表還給秦煜亭,小家夥還沒起床,撅著屁股趴在被窩裏直哼哼。
秦銘一邊開門,一邊係著扣子,他們兄弟兩個要去拜年。
蔣玫接了手表,送走他們,回到被窩裏哄秦煜亭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