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桃看到有醫生出來,搖了搖頭。
她身子一晃,被秦桉扶住,耳朵嗡嗡嗡什麽都聽不見,隻看得到有人在說話,嘴唇一動一動的,像是在宣告什麽死刑。
許桃不想聽,捂住耳朵,秦桉也產生了絕望,他扣著許桃在懷裏。
醫生已經不建議轉院,病人年紀大,有基礎病,距離上次手術時間不到半年,已經承受不住。
“轉入ccu觀察,看看情況,病人家屬......做好準備吧。”專家團隊都到齊,也是一致的看法。
秦桉聽到許桃悲哀又痛苦的一聲嗚咽,像是尖刀往他心口插,他的桃桃可能會失去全世界唯一的親人。
該怎麽辦,他該怎麽安慰。
許桃身子軟軟地往下滑,隻能靠著秦桉支撐,秦桉不斷吻著她的發頂:“堅強點兒,阿婆還在等著你,進去看她一眼好嗎?”
“我不去,我不去!”
“阿婆不要我了,我不要去!”
許桃沒勇氣麵對,她也不能接受。
她還沒賺到錢養活阿婆,還沒給阿婆買大房子。
還沒結婚生孩子,許桃沒辦法接受這一切。
她不要做好準備,不要。
秦桉喉嚨哽得發痛,抱著他,也沒法子控製自己眼淚,“桃桃,聽話,阿婆在等你,別讓她難過,你最聽阿婆的話了對不對,她還在等著你的鼓勵,你想讓阿婆傷心嗎?”
許桃“哇”一聲哭出來,為什麽都丟下她?
秦桉抱著她去換隔離服,許桃腳下生了根一樣,怯懦地不敢走進去,最後是被秦桉半強硬地抱到病床前。
馮秀芝還沒清醒,靜靜躺在那,許桃腿一軟,跪在床邊,默默流淚。
阿婆別走。
秦桉真心希望,挺過來,如果馮秀芝去世,對許桃的打擊絕對是毀滅性的。
完全無法想象許桃該怎麽樣。
許桃跪在那守了半小時,醫生說探望時間結束,病人還在觀察期,還有希望,讓家屬出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