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館,此刻的四方館仿佛被一支土匪肆虐過。
禮廳裏的桌椅四分五裂,地上散落無數碎裂的瓷片還有撕毀的字畫。
琉璃鑲嵌的門窗四散,整個禮廳一片狼藉。
一眾使節團的侍從站在禮廳外瑟瑟發抖,不少人鼻青臉腫,顯然是剛剛挨揍過。
薑雲夢氣鼓鼓的坐在一根胡凳上,不偏不倚,恰好坐在大門匾額之下。
“殿下,您……消氣了嗎?”
安仁修小心翼翼地從門縫裏鑽出來,貼在薑雲夢耳邊輕聲詢問道。
“滾!”
薑雲夢的回答隻有一個字,簡單又明了。
安仁修一愣,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另一邊,蘇寧不斷給他使眼色。
安仁修的目光在薑雲夢與蘇寧身上掃過,糾結了一下,還是邁步朝蘇寧走去。
“你說你,明知殿下的脾氣,幹嘛還湊上去找不痛快?”
蘇寧壓低聲音開口,輕輕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
安仁修嘴角一抽,無奈地歎口氣,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梁國此次擊敗董進將軍,陣斬我朝兩萬大軍,殿下難免心頭不爽利。”
蘇寧搖搖頭,一臉不以為意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梁人此次也不過是倚仗關城之利,小勝一局罷了,待杜帥反應過來,平陽關依舊是我大魏的囊中之物。杜帥的能力,殿下不知道,你我還能不清楚?”
“話是這麽說……”
安仁修歎口氣,用餘光瞥了一眼薑雲夢,語氣低沉道:“可殿下這次的反應,未免也太大了點。”
聽著安仁修的感歎,蘇寧頓時一愣,隨即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上下打量一番安仁修,將安仁修憂心忡忡的樣子盡收眼底,然後,眼中逐漸浮現一抹憐憫。
這......敢情這位仁兄直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殿下生氣的根本原因?
蘇寧眨巴一下眼睛,目光掃過氣咻咻的薑雲夢,又回到憂心忡忡的安仁修臉上,忽然有些可憐起這位小夥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