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倉山下,漢水北畔。
一支大軍正在冒雪行軍。
此時,天色剛蒙蒙亮,但一夜大雪過後,地上積雪的厚度,已經沒過了膝蓋。
足有尺餘的積雪,導致軍中將士的每一步都走得艱難。
中軍大纛下方,林時縱馬而行,臉上裹著一塊布條,隻在眼睛的位置上開出兩條細縫。
大軍之中的其他將士,眼睛上也裹著和林時一模一樣的布條。
要說這個裝扮,確實不算好看。
不過,看在這樣做能預防雪盲症的份上,林時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無比毀形象的扮相。
“大帥,根據斥候回稟,我軍距離南鎮,還剩下四十裏的路程。最遲明天傍晚,我軍當能兵臨南鎮城下。”
一旁,扮得像是銀行劫匪一般的段從,正喋喋不休的向林時稟報行程。
聽見四十裏這個距離,還有明日傍晚抵達南鎮的時間,林時的眉頭頓時皺成了包子。
他搖搖頭:“太慢了,還是太慢了!”
段從抽了抽鼻子,低聲道:“是有點慢,四十裏距離,換做平日,不過半日急行軍的路程,隻是現在嘛......”
段從說著,抬頭看看天空上飄落的雪花,見大雪完全沒有要停的意思,不由得輕歎一聲。
林時伸出手去接雪花,不過幾息功夫,手心上便多出一層積雪。
他收回手,語氣低沉道:“罷了,明日傍晚便明日傍晚吧,能到就行,漢水畔的雪都這麽大,秦嶺的隻會更大。”
段從微微頷首,也不再接話。
氣氛沉默下來,大軍艱難前行。
寒冷的天氣,讓所有人都喪失了說話的欲望。
繼續前進了一段路程,風雪實在太大,林時不得不讓大軍就地休整半個時辰,讓斥候修正前進方向。
付瞿支起了自出關以來就一直陪伴林時的木棚。
由於帶出來的炭火不多了,再加上隻是休整半個時辰修正前進方向,付瞿也就沒有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