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瞿和一眾親衛跟在林時後麵,看著這溫情的一幕,忍不住麵麵相覷。
有心想問,又不敢問,滿心疑惑與不解。
正糾結間,林時的聲音從前麵幽幽傳來:“付瞿,派人盯著張王氏,莫讓她尋死,小狗兒才三歲,不能失去母親。”
付瞿一愣,忍不住渾身一個激靈,然後果斷轉身一腳踹在一名將士的屁股上。
“沒聽見大帥的話嗎,去,看著去!”
那將士被付瞿踹得一個激靈,一臉幽怨的摸著屁股轉身。
付瞿訕笑著湊到林時身旁,看著彎在林時臂彎裏睡得安穩的小狗兒,小聲問道:“大帥真的要收養這個孩子?”
林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麽,你也想收養,還是說,你忍心看著這麽漂亮可愛的孩子凍死在大街上?”
付瞿趕忙搖頭,嘿嘿一笑道:“沒有沒有,就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林時扯了扯嘴角,懶得和付瞿廢話。
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孩童,冰冷的內心泛起一絲柔軟。
或許他收養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他的良心,也或者,他在這個孩子身上,找到了自己的良心。
見林時不語,付瞿也沒有多問,不論如何,這個孩子跟了大帥,都算是走了大運。
哪怕隻是回到郢都,在大帥府上當一個小小仆役,也遠比留在漢中要幸福得多。
至少不用擔憂魏軍隨時打過來,也不用擔心朝不保夕。
這個時代,幸福的定義很簡單,那就是活著,若是說得再奢侈一點,那就是吃飽穿暖的活著。
一行人緩緩走到府衙改造成的帥府之中。
先一步趕往帥府清理潛在危險的將士早已候在門口,見林時抱著一個半大孩子走來,將士們不由得有些懵逼。
付瞿上前驅散了他們,隻留下幾名將士帶路。
其他將士縱然疑惑,卻也不敢多問,林時在軍中的聲望是真的,林時喜怒無常的脾氣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