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停下腳步等待。
顧知洲快步走到林時麵前,一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眉頭更是皺得可以夾死蚊子。
“大帥,您不是說您隻是去看看溫子平和杜青,請他們喝頓酒嗎,為何他們會死在獄中?”
顧知洲也顧不得什麽上下尊卑了,一開始就是質問。
林時表情不變,靜靜與顧知洲對視。
迎上林時審視的目光,顧知洲頓時氣勢一弱,趕忙解釋道:“大帥,我軍取得一場大勝不容易,陛下,滿朝文武,乃至於整個郢都的百姓,都在等咱們將杜青和溫子平押回郢都問罪,現在他們倆就這麽死了,末將實在不好和郢都交代啊!”
林時眯起眼睛,沉聲問道:“你要交代什麽?”
“我......”
顧知洲一愣,下一秒,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大帥,您應該知道,杜青手上沾滿了我大梁人的鮮血,我打量舉國上下之人,恨不能食其肉、啖其血。”
“嗯,本帥知道啊,怎麽了?”林時點點頭,隨口一句反問,卻是讓顧知洲氣得想吐血。
他有些抓狂的撓撓腦袋,無能狂怒道:“如這般國之大敵,若不能送回郢都問罪,將其淩遲於太廟,咱們打這場勝仗還有什麽意義?”
林時沉默一瞬,他當然知道顧知洲生氣的點在哪裏,他本也不是心軟的人。
但經過小狗兒的事情之後,他認為,凡事留一線也沒什麽不好。
見林時沉默,顧知洲更怒,繼續質問道:“他們兩人死了,末將身為您的部署,不好和您爭論什麽,可末將要將他們的頭顱送回郢都,為什麽您也不同意?”
林時抽抽嘴角,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很認真的問道:“假如有一天,你我成了別國的俘虜,你希望你被敵國押回國都問罪嗎?”
顧知洲愣住,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