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有個工匠世家,因獲罪被流放溪山。這七山躍魚燈就是他的祖傳絕技。”老先生捋著須,感慨道:“可惜,老朽在機緣巧合下,習得一些皮毛,真正的七山躍魚燈那才叫精妙絕倫,人間絕難再見。如今那一支人已然死絕,這手藝就失傳嘍。可惜,可惜了……”
裴琰不露聲色地聽著,抬手輕握住了那盞魚燈。
看著實在平凡無奇,也不知到底有何精妙之處?+
不過那溪山他很了解。
那裏最早是流放重囚之地,漸漸地在那裏形成了一個小城,那裏的人全是最下等的賤民,想脫賤籍簡直難於上青天。蘇禾的娘親是江南人,蘇恒也在江南遇上她的,怎麽會做溪山燈?
“我娘是自學的紮燈籠,她是江南一個小鎮裏的。”蘇禾轉身看向老先生,一臉期待地說道:“老先生,請出謎題。這燈我今兒要定了。”
“小女子口出狂言,這燈謎豈是你能猜出來的,本王來幫你一把。”蕭緒也走到了燈前,伸手就要抓過燈籠。
蘇禾眼疾手快,揮著小金鏟啪地一下,狠狠地敲在他的手背上:“別亂碰!君子動嘴不動手!”
蕭緒想發火,可看到蘇禾那張小臉,又饞得不行,硬生生把火氣憋回去,擠出笑臉說道:“蘇姨娘提醒的是,本王是君子,動嘴,不動手。”
最好今晚就把這小美人兒弄回去,好好嘴個夠。
眼看他的眼睛跟長了倒勾似的盯在蘇禾臉上,裴琰眼裏閃過一抹怒意,兩指夾了一片枯葉,悄然撣了一下手腕,枯葉就像長了眼睛,呼地一下,貼在了蕭緒的嘴巴上。
“撲……”蕭緒惱火地抓掉枯葉,啐了一口,抓著帕子往嘴上用力抹了幾把,煩躁地說道:“你們這大庸京城怎麽不是蜈蚣就是枯葉,真是晦氣。”
“物以類聚罷了。”人群裏有老婦人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