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調了司天監的異象錄,如果他查到當年的血月是假,稟告了皇帝,信徒該如何應對?請宗主大人明示。”陸相彎下腰,語氣十足恭敬。
“一個裴琰,你們花了這麽長時間也沒弄垮他,賠了夫人又折兵,依本宗主看,還是不要繼續了,你就繼續當你的陸相,豈不更好。”紅衣男子抬手摸到了金蟒的蛇尾,嘲諷道。
“宗主明鑒,信徒覺得與其弄垮他,不如直接殺了他……”陸相抬手打了個手勢。
“殺了他?你們不是試過了嗎?下毒,刺殺,何時成功過?本宗主教了你們最簡單的法子,你們竟也辦不成。天道如此,你們不如放棄。”紅衣男子拽著蛇尾站起來,踩著懸於崖壁上的軟梯,到了山崖上。
大風吹來,他烏發飄揚,風裏頓時散發出一陣甜膩的花香。
陸相抬起頭,露出一臉癡醉的神情,他用力吸了口氣,嘴角抽搐著,急聲道:“懇請宗主大人為信徒指點迷津,信徒定會竭盡全力,報答宗主大人。”
“你回去吧,等本宗主的消息。”紅衣男子從他身邊慢步走過,輕言慢語道:“記住,心誠,則事成。”
“是,宗主大人教誨,信徒銘記於心。”陸相轉著頭,貪婪地追隨著花香。
黑衣人上前,朝著陸相伸出一隻手。手掌撒開,手心裏赫然一枚製成了彼岸花模樣的藥丸。
“張嘴。”黑衣人冷冷地說道。
陸相立刻張開了嘴。
黑衣人把藥丸塞進陸相嘴裏,揮了揮手,一群黑衣人齊齊地轉過身,跟上了紅衣男子。
天地安靜,陸相如癡如醉地嚼著藥丸,喉中發出滿足的吼聲,過了好一會,他猛地抬起一隻手抓下了蒙眼的布,飛快地打量著四周。
“宗主大人?”他試探地喚了一聲。
又是一陣大風吹來,差點把他吹倒。他不敢久留,趕緊把蒙眼的布掛在身邊的路上,轉身就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