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慢慢說,”裴琰鬆開了蘇禾的腰,又捏了捏她的小臉,慢聲道:“一遍也不許少。”
“你還能給我計數不成?”蘇禾看著他說道:“而且我還要去燉梨湯呢。”
“留個人給她數,數完再讓她走。”裴琰鬆開蘇禾的小臉,轉身就走。
“數什麽?”張酒陸一頭霧水地問道:“數藥苗嗎?”
“數不給。”裴琰淡聲道。
“不給是什麽東西啊?是藥材嗎?”張酒陸匆匆跟上裴琰,困惑地問道。
“管好你的嘴,不許多問。”裴琰語氣涼涼,如寒風來臨,吹得人心裏發怵。
怪哉,大人明明來時挺開心的,怎麽無緣無故又生氣了?
張酒陸覺得自己真慘,總是撞上裴琰不開心的時候。
蘇禾順手從身邊掐了條山茶花,揪著花瓣開始數數:“不給,不給,不給……給他,不給,給他……”
扯落一地花瓣,數滿了一千遍不給,蘇禾從架子上爬了下來,揉了揉屁股,腳步輕快地去廚房燉梨湯。
心是自己的,一人隻有一顆心,怎麽能給別人呢?挖出來還活不活?
裴琰就算是吃人的妖怪,也不能挖了她的心。
人貴在清醒,尤其是她這種在世間一無所有的小女子,更當堅守本心,隻依靠自己,不可把心交付於男人手中。蘇禾承認自己喜歡裴琰,但還沒喜歡到連心都不要了。裴琰也沒喜歡她,喜歡到願意與世俗相爭,娶她為正室的地步。
既如此,她決定和裴琰就這麽相處著吧。
比起當裴夫人,蘇禾還是更想當大掌櫃。
到了廚房,劉嬤嬤和宋秋祥已經開始在準備午膳了。
蘇禾拿了幾顆圓潤飽滿的秋梨,去皮,切塊,用蜂蜜醃著。再取雪蛤,百合仔細清洗幹淨,用甘甜的井水浸著,浸好之後再和秋梨一起放進小陶罐,最後把陶罐放進鍋裏,加水燜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