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太邊說邊流淚,王景燁攬著她。
“好了,別哭了,我找何夫人談,我們就當請安大夫一樣,請她幫忙。”
王太太哽咽著點頭。
聶承平說道:“我來說,我是妹子的大哥。”
要是以往,他會說我是聶家長子,而如今,他說不出口。
聶承安問道:“要不要給何大人說?”
王景燁說道:“先聽何夫人的意思。”
王太太平靜下來,說道:“安大夫說何夫人有胸痹之症,請她幫忙,著實難為人,要不……”
她看向聶承平。
聶承安趕緊說道:“看看何夫人提出什麽再說,能辦到的我聶家盡量辦。”
他知道姐姐的意思,想讓大哥收何家長子為正式學生。
他和何汕洛交談過,此人學業實在是提不上來,就是大哥親自教,能考中秀才都很難得。
收這樣一個學生,大哥太為難了。
聶承平說道:“何夫人肯幫忙,我收汕洛為弟子,此生唯一弟子。”
王景燁大吃一驚。
小舅子在關中,多少人願意給他當弟子,可是他一個不收。
王太太說道:“要不收何家次子?我看那小兒聰慧。”
聶承平搖搖頭道:“我教汕洛為先,不能因為他不如兄弟就改收他弟弟,做人不能這樣。別人看汕洛笨拙,我看他有韌勁。”
聶承安解釋道:“我們也是怕影響你聲譽,連個舉人都教不出來。”
聶承平正色道:“旁人能為小妹不顧身體,我聶承平還能隻考慮自己聲譽?再說我也沒什麽聲譽,隻不過是個教書匠,我從沒想過教出個三甲學生為榮,而是讓學生會讀書,多讀書。”
聶承安站起來,給大哥行禮道:“是弟弟想錯了,是弟弟狹隘,我給大哥道歉。”
聶承平不好再說弟弟,因為大姐剛才也是那意思。
王景燁說道:“先別說這個了,要是何夫人不同意,咱們另外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