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老太太不是個聰明人,甚至可以說是個蠢人,隻不過運氣好。
當年嫁到何家,有個強悍的婆婆管著家,她隻受過氣,沒受過苦。
她口口聲聲說丈夫沒得早,其實丈夫沒的時候,長子都十五六了,何家也不是窮的吃不上飯,那會家裏人也不多,也不用她費多大事,兒子讀書又爭氣。
後麵是兒子娶了媳婦人口漸多,媳婦能幹又把家頂起來了,兒子有事事聽她的,好在家裏也沒啥事。
事多了也是兒媳大病一場之後撒手不管了,才一個事兒接一個事,她不得已才哭鬧了幾次。
以前根本用不著她哭鬧,唉聲歎氣抽搭幾聲,兒子都得跪下說不孝,聽她的話轉頭訓斥莫氏。
今天兒子這樣對她,傷心歸傷心,難受歸難受,在妯娌麵前發了橫,散了氣。
妯娌畢竟是何家的媳婦,將來都要埋在何家祖墳裏,想一想還是比較親切。
接下來何老太太專心陪著蔣老太太,小莫氏偶然過來一趟,也是撿好聽的話說。
等到十月份的時候,何汕橋的父母和他兩個弟弟一個妹妹來京城了。
這時候何老太太已經買下了宅子,讓孫子簡單收拾一下,家裏來人能住就行,回頭要修繕什麽的,讓兒子去辦。
蔣老太太以為汕橋的父母過來要住在這裏,沒想到已經買了宅子,聽說還是三進院,心裏不舒服。
她這一支在京裏這麽多年,還一直住著沒換大宅子,還是個小三進院,妯娌一進京就買下三進院。
兒子送她回相州的時候,兩支分家產,會不會給他們這一支分少了?
何汕橋的父親叫何文州,他帶著妻兒來給堂伯娘請安,何家的情況和莫家的情況,母親都給他說了。
何文州吃驚壞了,在相州和堂伯娘住過大半年,大概也知道她什麽樣人,但是沒想到她竟然能夠驚動太後把她給禁足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