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五千年前,由一位名為沈逾白的首輔所作的畫。”
蘇錦遠遠注視著卷軸,緩緩講解。
不少人抬頭看過來,靜靜聽著。
從畫作技法,到畫作所用紙張與顏料等,講得極為細致。
等她講完,全展廳掌聲如雷。
此後就是提問環節。
遊客們紛紛舉手,蘇錦目光巡視一周,點了個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十來歲的圓臉女孩。
那女孩激動地站起身,立刻有工作人員將話筒遞過去,脆生生的童音從話筒傳出:“姐姐,這幅偉大作品的創作者是什麽樣的人呢?他有什麽事跡呢?”
蘇錦胸口仿佛被刀子捅進去,疼得她弓著腰,臉色蒼白。
工作人員趕緊上來詢問,蘇錦擺擺手,整理了情緒,才緩緩開口:“並沒有直接記載他的史料存世,野史記載中的他是一代奸臣,高居首輔之位,玩弄權術,把持朝政,連續廢立五名皇帝。不過我們從現有史料可推測出,南北運河由他主導修繕完成,大大加速了全國的貿易往來,為當時的經濟繁榮做出了巨大貢獻。”
她是曆史從業者,要尊重史料,現有史料上沒有的東西,她無法公開宣講。
“要修大運河肯定勞民傷財,百姓的日子怕是水深火熱。”
遊客中有人道。
“我看過野史,這就是位徹頭徹尾的奸臣,為了一己私利將昌盛的大越朝推向滅亡。”
“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們的文化不會中斷。”
“亡國之臣啊,被淩遲處死的,當時的皇帝應該恨透了他才施行這種酷刑吧?”
那一聲聲的議論如一枚枚鋼釘,將蘇錦的心釘得千瘡百孔。
明明沈逾白是個一心為民的好官。
明明沈逾白做了那麽多利國利民的好事。
可是五千年後,他依舊被世人唾罵。
他不該忍受這些。
蘇錦開口:“野史雖然大部分都是抹黑他,但是也無法磨滅他的功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