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找到村長時,老人家正忙著指揮村民將傷員安置在宗祠前的空地上。
看到易安走過來,村長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擠出稍許擔憂:“易神君,你沒事吧?那……”
易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沒事,解決了。藥膏也塗了,就是一點皮外傷。”
他說著,有意無意地摸了摸自己塗抹藥膏的地方,實則藥膏被他用另一種藥膏隔絕在了皮膚之外。
“那就好,那就好。”
村長明顯鬆了口氣,隨即又歎了口氣,看著滿地的傷員,老人家渾濁的眼中滿是悲戚。
易安也跟著歎了口氣,蹲下身幫著村民一起照料傷員。
他一邊查看一個年輕人的傷口,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村長,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村裏可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
村長搖了搖頭,布滿皺紋的手輕輕撫摸著年輕人的額頭:“沒啥特別的,就是這些受傷的娃子們,哎……”
易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解語宗的弟子們將所有村民都圍在了宗祠前的空地上,說是為了防止魔物再次襲擊,擺下了防禦陣法。
但易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這陣法與其說是防禦魔物,倒更像是防止村民逃出去。
“村長,”易安壓低了聲音,“您不覺得這些修士的舉動有些奇怪嗎?這防禦陣法,怎麽看都像是把我們困在了這裏。”
村長聞言,渾濁的眼睛裏微微浮現出一抹疑惑,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沉吟道:“或許……是為了保護大家吧?畢竟魔物凶殘……”
“可是,”易安指著陣法外圍,“他們把我們圍得這麽嚴實,萬一真的有魔物來襲,我們連逃跑的空間都沒有啊!這豈不是甕中捉鱉?”
村長沉默了片刻,眉頭緊鎖,似乎也察覺到了事情的蹊蹺。
他歎了口氣,低聲道:“村裏一共五百七十八人,現在受傷了一大半,還有兩百三十個是輕傷,都需要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