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輕“哦”一聲,看向淳於伯的目光,充滿了威嚴,開口問道:“不知淳愛卿,此言何意?”
“陛下,雲帥的功績,老臣佩服。”淳於伯先是肯定了雲澤,接著,話風一轉繼續說道:“但君是君,臣是臣。”
“作為臣子,縱有滔天的功績,也不可淩駕於皇族之上。”
“今日宴會,雲帥的位階安排不合禮法,還請陛下改正。”
“原來如此。”景帝恍然道,目光掃視了一圈,見所有的文武皆是一臉好奇的模樣,語氣放緩:“既然淳大人想要知道,那麽,朕就給你說一說。”
淳於伯臉色如常,身體站得筆直,目光緊緊盯著景帝。
長公主等知道內情的幾人,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喜。
雲瀾和雲笙以及他們一派的官員則是心中驟然升起一絲不安的情緒,好似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景帝端坐在龍椅之上,微微抬起雙眸,目光緩緩掃向淳於伯,少頃,他開口問道:“淳愛卿,可知朕之長子?”
淳於伯被景帝這冷不丁的一問,不禁一愣。
景帝之長子乃是大皇子雲霆,景帝如今如此一問,在他看來是景帝對他發問的不喜表現。
同樣有此想法的大臣不在少數。
哪怕明知景帝不喜,淳於伯依然如實回答:“陛下之長子,乃是大皇子雲霆殿下。”
景帝繼續追問,語氣中已然帶上了一絲帝威:“你確定?”
“老臣,確……”
就在淳於伯仍想堅持己見之際,忽然,一道小小的身影如同一道劃破暗夜的閃電,猛地浮現在他的腦海深處。
那是許多年前,他偶然在宮闈禁地瞥見的一幕。
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被尚未登基的景王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前往上一任帝王禦書房的路上。
那時景帝眼神中滿是寵溺,周圍的侍從皆神色恭敬,孩童雖年幼卻隱隱有著非凡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