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顫顫巍巍地寫下名字。
張小福端著掃帚站在角落裏，看著那位滿臉愁容的中年婦女搓著手，手背上的青筋突兀而明顯。
他抿了抿嘴，放下掃帚，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阿姨，別太擔心。”
小福仰起稚嫩的臉，聲音透著一股出乎年紀的沉穩，
“大夫們一定會救好弟弟的。大山師父醫術特別高明，我以前差點餓死了，身上還有皮膚病，是師父救了我，還收留了我，現在我也能幫大家幹活了。”
婦女怔了一下，原本緊繃的表情稍稍鬆動，低頭看著麵前這個瘦瘦小小的孩子，
“你……也沒錢治病過？”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強行壓抑著什麽情緒。
“是啊，那是我最難的時候，現在好了，有師父和這些大夫在，不用怕。”
張小福揚起小下巴，眼中閃過一抹孩子特有的天真。
“您弟弟的命一定會保住的，您就安心吧。”
婦女的澀然表情裏漸漸浮現出感激，她伸手摸了摸小福的腦袋，那隻粗糙發硬的手掌輕輕抖了一下，隨即低聲道了句，
“謝謝你，孩子，阿姨記得了。”
這一幕落在張大山眼裏，他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對小福略帶讚賞地點了點頭。
等婦女稍稍平複了情緒後，他偏頭看向小福，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指引，
“小福，去幫小梅姐姐把後續的費用登記一下，看看賬本有沒有需要整理的地方。”
“是，師父！”
小福點頭，轉身跑向櫃台，像一陣小風一樣掠過。
張大山看向婦女，眉眼間多了幾分肅然，不疾不徐地說，
“回去先籌錢吧，要快。這孩子的情況不能拖，大病不起還是小事，要是時間拖久了留下後遺症，他這幾年都過不了踏實日子。”
婦女連連點頭，她深深鞠了一躬，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