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哥,我剛剛學到了!你紮針的手勢,手腕一轉那一下——這叫什麽手法?”
“滑轉針。”
張大山回答得幹脆,隨即目光一轉,
“回頭我給你畫幾張示意圖,你得記住下針時的氣感。”
“行,好嘞!”
張二虎像撥浪鼓一樣點頭,眼裏滿是佩服。
王三在熬藥房裏忙得熱火朝天,他時不時地跑到治療室門口,探頭探腦地張望,手裏還拿著個勺子,勺子上沾著棕紅色的藥液。
“大山哥,藥快熬好了,顏色怎麽樣?粘稠度夠不夠?”
張大山頭也不抬地回,
“再熬一會兒,等顏色再深一點,粘稠度像蜂蜜一樣就可以了。”
王三得了指示,又屁顛屁顛地跑回藥房,繼續他的熬藥大業。
張大山將銀針一一收回,消毒後仔細放回針包裏。
這時,王三端著一大碗熱騰騰的藥湯推門而入。
藥湯的顏色像極了老陳皮,粘稠得像蜂蜜一樣,在碗裏微微晃動。
“大山哥,藥熬好了,看看成不成?我專門多熬了一會兒,這回絕對是恰到好處。”
“嗯,不錯。”
張大山瞥了一眼,點了點頭,
張小福眼尖,一見王三進來,立馬放下手裏正擦拭的桌子,快步上前接過藥碗。
“我來,我來!”
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輕輕攤表平穩的動作,看得王三忍不住抬手誇了誇。
“小福啊,越發機靈了你。”
張小福仰起臉,嘿嘿一笑,隨後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一勺,輕輕吹涼後,遞到劉大夫嘴邊,
“劉大夫,喝藥,喝完身體就好舒服了。”
劉大夫看著小福,這孩子自從來了濟世堂,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再是那個髒兮兮的小乞丐,眼裏有了光,身上也幹淨利落。
他心中一暖,欣然張嘴喝下。
王三和張大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