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龍圖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是以站在他對麵的方孝武和暗刺也都聽到了。
兩人眼角齊齊一抽搐，對楚龍圖的忌憚又深了一層。
都已經步入如此絕境，居然還在試圖瞞天過海，絕地翻盤，該說不愧是兩百年來第一個化勁大宗師嗎？
虞靈卿迎著楚龍圖的視線，眼中雖然有功敗垂成的遺憾，卻並沒有身處絕境的憤怒，輕輕的拍了拍楚龍圖的後背，語氣十分平靜。
“是我要和你一起來的，不怨你。”
楚龍圖輕輕頷首，旋即扭頭看向天三，苦澀的笑笑。
“你呢？”
天三向來冷峻的臉上努力咧嘴露出了一個笑容，有些僵硬卻無懼無畏。
“人多熱鬧，還能做個伴，挺好。”
天三這滿是黑色幽默的一句話讓楚龍圖眼中的笑意都濃鬱了三分，忍不住又咳嗽了兩聲。
對虞靈卿和天三，楚龍圖是有所愧疚的。
歸根結底，是他帶著他們來到了臨安市，一腳踩進了這個火坑當中。
所以在一切希望破滅之後，楚龍圖真心的對他們抱歉。
至於薑慶龍……
楚龍圖並未回頭看他，也並沒有表達任何歉意。
不同於虞靈卿和天三，薑慶龍和他隻是純粹交易的關係。
既然薑慶龍當初同意和他的交易，前來臨安市，那麽無論發生什麽結果他都應該有心理準備。
所以楚龍圖直接轉身去和方孝武對峙，虞靈卿和天三也同樣如此。
所以他們三人也都沒有看到薑慶龍目睹了三人近乎於告別一般的場景後臉上那掠過的複雜表情。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隻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薑慶龍用這個理由說服了自己，平複了心緒之後，眼中掠過一抹陰狠，緩緩將雙腿收回蜷起，用力一撐，整個人便原地無聲無息的站了起來。
他後腰上那一刀，在經過楚龍圖金針針灸之後便已經止住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