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事故原因還在調查,船上發現了兩具男性屍體,因為死於槍殺,所以原本的意外,變成了刑事案件。
那主辦人說了半天的好話,企圖把這件事壓下去,哪知道會突冒出兩名死者。
薑清梵穿著陸瑾寒的外套坐在椅子上,被一群保鏢護在中間,沒什麽表情地看著陸瑾寒配合警察做筆錄。
看著看著,她就走神了。
越過陸瑾寒的身體,她能清楚地看見海麵上那黑漆漆的遊輪的殘骸,整個遊輪還沒有沉下去,就那麽浮在漆黑的海麵上。
月光之下,那漆黑的船體如同通往地獄的幽靈船。
“……我的天,這誰啊,受傷也太重了,還能活著嗎?”
“誰知道呢,我看今晚受傷最嚴重的除了那個女侍者,就是這個男人了吧。”
“還是個獨眼龍,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爺,今晚好像沒見過這人,看穿著應該是遊輪上的廚師吧……”
有議論聲傳入薑清梵耳中,獨眼二字像針一樣刺到了她某根神經。
陸瑾寒低沉的聲音被風送過來,距離她很近,她的視線從遠處的遊輪殘骸上收回,落在他臉上。
而後移開,看向議論聲傳來的方向。
幾個形容不算狼狽的青年男女站在一起,正望著同一個方向。
薑清梵又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隻見兩個遊輪的工作人員抬著一個單架,單架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他看起來像是這樣意外受害者,身上有燒傷,白色的廚師服上沾著的全是血,整個人濕漉漉的,仿佛剛從水裏被人撈出來。
他的一條褲腿是破的,仔細看去,那腿明顯跟正常人的腿不一樣。
而他最突出的特點,就是他左眼上那個黑色眼罩。
盡管他此時滿臉髒汙,全是幹涸的血和不知名的東西混在一起,像覆在他臉上的厚厚的汙垢。
盡管如此,薑清梵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