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個小時之後,換了一身衣服的薑清梵被帶到了一處休閑山莊。
山莊名為‘靜心’,薑清梵坐在車裏時看向窗外,就能感受到這片地界的清靜。
遠離鬧市,又不算偏遠的郊區,生態一流,環境優美。
中年人自稱陸緣,停車後,禮貌地為薑清梵拉開車門。
等她下車後,他指向右手方向一個竹林小道,恭敬客氣道:“老爺子在那邊釣魚,您就自己過去吧,沒有老爺子的允許,無關人員都不能去擾他清淨。”
薑清梵道了聲謝,自顧自走上竹林小道。
整個小道幽靜細長,微風吹過時,竹林嘩嘩作響,空氣中夾雜著潮濕冰冷的水汽。
幾分鍾後,這股水汽撲麵而來,冷意伴著風,仿佛能穿透衣服的縫隙,直接紮進骨子裏。
這一刻,什麽靜心,都白靜了。
薑清梵隻想轉身回頭。
陸老爺子也是六十好幾的人了,大冬天的把人叫到湖麵,很難不去想他是不是想故意磋磨她。
薑清梵抱著這樣的念頭往前又走了幾步,小路越來越窄,走過最窄的地方,視野突然開闊起來。
一片清透的湖,如同上好的翡翠般落在林間。
湖水四麵環山,空氣怡人,這個時候太陽將將出來,湖麵上的白霧正在上升,有些水汽充足的地方還能看到漂亮的小彩虹。
不遠處有個亭子,建在湖麵上,離岸邊有二三十米。
薑清梵停在岸邊。
有一說一,雖然景色很美,但她並不想過去。
倒是正在湖水亭上釣魚的老人察覺到她的到來,起身朝她走過來。
老人滿頭銀白,但精神矍鑠,雙眸更是銳利幽深。
他步伐沉穩,身形挺拔,哪怕六十多歲了,也依舊顯得氣勢懾人。
不難想象他年輕時,該是怎樣的風姿。
他往岸邊走來時,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一個中年人,看起來像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工人,和老人打過招呼之後,便走到湖心亭接手了老人留下的魚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