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映還從沒被人用槍指著。
人生第一次。
冰冷的槍口抵著太陽穴。
說不害怕是假的。
安映看著不遠處在陰影中佇立的傅呈禮的身影。
那雙總是帶著溫柔和笑意看向自己的眼睛此刻陰森漆黑。
細數下來,二人已經超過十二個小時沒有見麵。
為什麽。
安映有股想哭的衝動。
從來沒有哪個時刻,她會如此渴望他的懷抱。
杜晟另一隻手掐著安映的脖子,俯在她耳邊惡狠狠地低聲道:“槍裏有三枚子彈,已經浪費了兩枚,你如果不老實配合我,最後一個子彈就是留給你的,聽見沒!”
安映的喉嚨被杜晟掐的難受,隻能艱難地嗯了一聲。
杜晟威脅道:“喊救命,越可憐越好。”
安映隻能配合。
她沙啞著嗓子,弱弱地喊出“救命”二字。
寒冬臘月的天氣裏,安映感覺自己後背全是驚嚇的冷汗。
一排警察紛紛舉槍對準杜晟的方向。
傅呈禮抬手攔下,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杜晟已經是豁出去的架勢,不能硬碰硬。
“杜晟,你開個價,隻要你放了她,什麽條件都行。”
傅呈禮的聲音很輕。
輕柔的可怕。
生怕驚動了深淵裏的野獸。
杜晟冷笑:“傅少果然聰明人,我還沒開口,你就知道主動提。”
“傅家在雲城的產業,一家投資公司,一家房產公司,一家跨國物流企業,還有三家會所,全部給到杜家。”
傅呈禮想都沒想,淡淡說了一個字:“好。”
隻要她平安回來。
傅呈禮:“陳錫,給雲城的團隊打電話,即刻變更管理層,律師團隊也跟進。”
陳錫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事情怎麽會鬧到這個地步?
這些東西估算下來,市值上百億,而且都是運轉多年的成熟產業,如果一旦被杜家接受,意味著傅家在雲城失去了一個巨大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