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傅宅,傅呈禮的前腳踏進門,後腳就被傅海東喊去了書房。
書房裏見到了一位稀客。
安衛平雙手抱胸,一改以往麵對傅海東畏畏縮縮的神態,仰著頭質問道:“老爺子發生了這麽重大的病情,你們一個個都瞞著我什麽意思?我好歹也是老爺子的養子,憑什麽不讓我知道?!”
傅呈禮慢條斯理解開西服扣子,大喇喇坐進傅海東辦公桌對麵的沙發裏。
看來就算傅海東想瞞著,也瞞不過了。
爆炸事件發生以來,安衛平幾乎每天都是愁眉苦臉,謹小慎微。
今天卻像換了個似的。
傅呈禮緩緩點了根煙,說道:“四叔,我剛從醫院回來,老爺子的情況暫時穩住了,在ICU病房裏,不方便探望,還請四叔諒解。”
他說的內容像是在解釋道歉,但是語氣一點都不服軟。
聲線裏透著一股淡漠。
安衛平嗬嗬一笑:“我也不是怪你,大侄子,我們早晚都是要一家人,何必見外,我隻是覺得老爺子有些情況我也得知道。”
坐在辦公桌後的傅海東冷哼一聲。
一家人?
什麽叫早晚都是一家人?
誰特麽跟他一家人!
安衛平小心翼翼試探道:“你跟我女兒最近怎麽樣了?安映從小就是個倔脾氣,要是她惹你生氣了,我幫你罵罵她。”
傅呈禮冷淡道了一聲:“不必,我們很好。”
安衛平得寸進尺說道:“我很好說話的,今後你們結婚了,我這個當爹的可以不要任何彩禮。”
傅呈禮扯了扯唇角,沒有往下接這句話。
不是他在乎彩禮。
而是這個男人的嘴臉實在是太惡心了。
傅呈禮咬著煙嘴,心裏漸漸心疼起安映來。
這麽多年,她就是跟隨這種父親成長的?
她得受過多少委屈。
傅海東恨得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