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汀神色倒是比先前,多了些血色。
然而兩人正說著,外頭又來了個丫鬟,小聲道:“郡主,長公主殿下說,這裏擺宴待客太過寒酸,還請郡主與宋小姐挪步暖閣。”
羅蘭汀臉上方有的那點血色,又悉數退了下去,還帶上了一抹苦笑。
宋燕燕甚至都能猜到羅蘭汀在難過什麽。
原來長公主也知道這裏環境簡陋。
但她還是把羅蘭汀安置在這客院中。
宋燕燕能聽出,羅蘭汀其實對惠儀長公主很有感情。
被這般對待,跟往她心上插刀子差不多。
羅蘭汀起了身,笑容有些苦澀:“還勞煩宋姑娘挪步,同我一道去暖閣。”
宋燕燕點頭。
羅蘭汀與宋燕燕一道去了暖閣,這才發現,暖閣裏卻已有了旁人。
卻是羅錦瑜。
羅蘭汀與宋燕燕一邁進暖閣,就愣住了。
羅錦瑜坐在上首椅子裏,笑容明媚:“姐姐與宋姑娘來了。”
說是這麽說,但羅錦瑜卻動都沒動。
羅蘭汀的手在大氅下微微攥起,半天沒說話。
宋燕燕是客人,自然也不會貿然開口。
羅錦瑜笑容越盛:“姐姐怎麽還站在門口?這暖閣裏除了燒著地龍,還燒著最好的銀絲炭,是不是比姐姐那屋子要暖和許多?姐姐快脫了大氅吧,別熱著。”
說著,便有暖閣的丫鬟上前,周到的要伸手服侍羅蘭汀與宋燕燕脫外裳。
羅蘭汀沉默了下,才把大氅解開,遞給那丫鬟。
宋燕燕也脫了鬥篷,露出裏頭水紅色的一襲襖裙來,與那白狐鬥篷不同,這水紅色的襖裙精致無比,就連盤扣都是金絲纏繞的,看著就貴氣的很。
羅錦瑜捂嘴輕笑:“看宋姑娘這樣,也是飛上枝頭了。誰能想到,宋姑娘一年前,還是個鄉下土裏刨食的村婦呢。”
羅蘭汀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她正要說什麽,就聽得宋燕燕不卑不亢道:“羅小姐也是挺讓人想不到的。誰能想到,羅小姐一年前還是個昏倒在我家門外,被我阿娘救了的逃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