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燈花是後半夜醒來的。
醒來時,趙安年就坐在離田燈花床邊不遠的地方,亮著盞小燈,手裏還拿了卷兵書在看。
見田燈花醒來,趙安年兵書一丟,幾乎是一個箭步衝到了床邊。
田燈花按了按額角,有些暈暈乎乎的坐起來,一時間還沒回過神,隻當是一個普通的醒來的夜,聲音有些沙啞的問:“……二哥?你怎麽還在?你沒回去?”
趙安年扶住田燈花,往她背後塞了個靠枕,讓她坐的更舒服些。
又去旁邊咕咚咕咚燒著的小爐子上拎了銅壺:“我給你倒杯水,你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田燈花看著趙安年在那倒水,記憶慢慢回籠,想起了先前發生的事,臉色一白:“我想起來了!……是尤峰——”
趙安年把熱水塞到田燈花手中,溫熱的杯壁暖著手,田燈花情緒也慢慢穩定下來——趙安年在這,說明她已經脫險了,現在很安全。
但田燈花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沒想到在他身上著道了!”
趙安年問道:“先喝點熱水……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田燈花依言喝了幾口水。
別看趙安年是個大老粗,但還是挺會照顧人的,給田燈花倒的熱水溫度熱乎乎的,入口正舒適。
熱乎乎的水下了肚,田燈花隻覺得人也精神了些:“挺好的……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趙安年坐在田燈花床邊,抬手給田燈花掖了掖滑落的被子:“昨兒你一直沒回來,燕燕察覺出不對來,出去尋你。燕燕聰明的很,一路找過去發現你被人擄走了。我跟謝幼常一路追尋痕跡,追到了那個叫尤峰的人家中,發現他給你下了蒙汗藥……他說他賭輸了錢,出來正好看到你,想起先前你拒絕他的事,就起了歹心。”
趙安年忍不住也罵了幾句軍營裏的粗口,“……還好除了蒙汗藥他沒傷著你,不然老子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