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雪慌慌張張跑出房間,可當她跑到一樓前台時,原本應該在那裏的工作人員不知跑哪裏去了。
她隻能往大門口跑,可衝到門口,看著陌生的街道,一陣涼風吹來,周行雪不禁打了個寒戰。
她該怎麽辦?
剛剛那些人說了句“斷了”就走了,這是什麽意思,顯而易見。
安錦生的腿斷了,他們身上也沒錢,即使她把安錦生弄去醫院,也沒錢治。
不如……不如她直接丟下他?
那些人明明就是衝著安錦生去的,如果她繼續和安錦生在一起,那些人說不定哪天也會對她下手的。
一想到那些人手中的棍棒落在她身上的畫麵,周行雪被嚇得直搖頭。
不行,不行。
她可不想被打斷腿。
周行雪越發堅定自己的想法。
而旅館房間內,安錦生頭上冷汗直冒。
他一直緊緊盯著房門的方向,期盼著周行雪能早點找人回來,將他送去醫院。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都快疼暈過去了,周行雪依然沒有出現。
這個女人,竟然敢……竟然敢丟下他自己逃跑!
此時不是管周行雪那個賤人的時候,安錦生咬牙看向那房門口。
他的腿斷了,他必須出去叫人,他得去醫院,否則這條腿就廢了。
這是安錦生現在唯一的想法。
強忍著劇烈的疼痛,他抓住一旁的椅子扶手,一點一點起身。
因用力過度,他的雙手都在顫抖。
等他好不容易挪到房門口,正巧看到之前在一樓和周行雪爭辯的那個工作人員出現在走廊盡頭。
安錦生如同看到救命稻草。
他拚盡全力,朝那工作人員喊了一句:“同誌!”
那工作人員就像是沒聽到一般,轉眼身影便消失了。
安錦生想去敲隔壁房間的門,可他光是從屋內挪到門口,就已經用盡全身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