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麵發生的一切正通過投影展示在肖山的眼前。
他的臉漲得通紅,猶如被烈火灼燒,額頭上的青筋如受驚的蚯蚓般暴起,根根分明。牙關緊緊地鎖在一起。全身的每一塊肌肉都好似在進行一場殊死搏鬥,竭力壓製著內心那即將洶湧噴發的怒火。
揚聲器裏傳來了絡逸故作慵懶的傲慢語調:
“對於你的兩個朋友,我隻能表示遺憾。雖然我的初衷並非要直接殺死他們,不過他們也沒有白死,至少在他們身上你能夠最直觀地感受到我的決心。而且,他們似乎對你來說沒有那麽重要。”
話說自此,肖山眼前的投影被聚焦到了莉莉的身上。那把鋒利的小刀仍然在隨著她不停起伏的腹部而搖晃著。鮮血伴隨著他每次沉重的呼吸從體內湧出,而她的雙眼卻始終死死盯著眼前的憲兵。
“她很堅強也很可愛,不是嗎?如果換成我,也會愛上她的。不過現在距離她因為失血過多而導致腦死亡還有55-60分鍾,也就是說你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可以仔細斟酌我的建議。如果你覺得需要更多時間的話,也可以告訴我。
我會暫時幫她止血,這樣她可以多挨三四天,或者更久。但你會眼睜睜地看著一朵鮮豔的花朵,因為嚴重的感染慢慢腐蝕成一堆臭肉。這無論對於你還是她,甚至是對於我來說,都是無比痛苦的折磨。但隻需要你願意,這一切都可以不用......”
絡逸如吟唱一般散漫的話語還沒說完,一個顫抖而憤怒的聲音從肖山緊咬的牙縫之間冒了出來:
“我問候你祖宗!”
揚聲器裏絡逸的聲音遲疑了片刻,帶著幾分調侃的口吻問道:
“那是一句髒話嗎?”
肖山沒有回答,整個人緊繃得像根鋼筋一樣,緊閉的嘴唇裏,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既然如此,那我們之間似乎沒什麽好談的了。不如我就成全你吧,在她還有20分鍾的時候,讓你回到地麵去。或許,她還能抽搐著死在你的懷裏,我想你一定會銘記終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