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川說話之間已經站起身來,眼看著堂外牆頭有人影綽綽,他雙指捏住酒杯,直朝著對方擲了過去。
坐在其對麵的駱信衷明顯聽到了一聲破風聲。
而牆上那人則是反應十分迅速,直接抽刀格擋,二人隻聽到叮的一聲脆響,薛川擲出去的酒杯被從中切做兩半,幾名黑衣人同時也從房頂以及其他各處紛紛跳了出來。
小院裏一時間出現了七八道身影,薛川緩緩起身,並對一旁的駱信衷問道:“駱大人,這次你總應該相信我家恩師的話了吧?”
駱信衷幹澀咽了口唾沫,一時不免有些緊張。
他沒想到方子言料事如神,更沒想到竟然會有人膽大到敢對朝廷命官動手。
駱信衷躲在薛川身側,開口對那群殺手問道:“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們為何要對我下手!”
麵對駱信衷的質問,一名殺手冷笑一聲:“當然是為了栽贓陷害了!”
那人說著,將刀鋒對準了駱信衷:“少廢話,受死吧!”
這群殺手目標很是明確,就是要除掉駱信衷,將這位浙江道巡察禦史置於死地。
而他們的目的,方子言一早就已經猜了出來!
自己無端端被人扣上一頂收受賄賂的大帽子,而且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摘掉。
在這種情況下,誰最想讓自己的罪名坐實?
那肯定就是這整場事件的幕後推手!
至於有誰能證明自己的清白,誰能證明自己並沒有貪汙受賄,那就隻有身為浙江道巡察禦史的駱信衷。
方子言今天剛剛返鄉,並與駱信衷私下裏見了一麵。
從始至終都沒有第三個人能證明他們談過什麽。
也沒人能證明駱信衷已經相信了方子言。
要與對方聯手查清此案真相!
如果駱信衷在這個時候遇害。
那風向就會從原本的國師受人陷害,直接轉變成方子言為避免受賄之事泄露,從而除掉了駱信衷這個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