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兩日突如其來的大雨,李瑾不小心淋了雨,老寒腿犯了,走路並不利索,等他趕到禦書房外麵的時候,正巧看到今日當值的小太監引著杜縈進了禦書房。
他哀歎一聲,重重地捶了下胸口道:“都怪這天殺的老寒腿!”
杜縈與太後是同輩的親戚關係,因著這層關係,皇帝趙鈞對杜縈自是多了幾分客氣,喚道:“姑祖母免禮,你既是元靈的表親,便如同朕的家人一般,此番進宮所為何事?”
杜縈恭謹地行了一禮,雙手呈上信件,低聲道:“老身此番冒昧進宮,實因受人所托,有要事需麵陳聖上。個中詳情,皇帝一看便知。”
趙鈞緩緩展開信件,一封一封地看下去,眉宇間逐漸凝聚起厚重的陰霾,一盞茶後,他猛地一拍案幾,怒聲道:“趙正則父子,竟敢背棄祖宗基業,私通遼國,其罪當誅!”
隨後進來的李瑾這才得知杜縈此行進宮的目的,原來是來揭發國公爺的謀逆之舉的,而自己剛才竟還試圖阻攔她,這一不小心就落個共犯的嫌疑啊!
想到這裏,他不禁冷汗涔涔,但還是壯著膽子上前一步,低聲附和道:“陛下息怒,此事幹係重大,需謹慎處置。大宣與大遼雖已停戰,但邊境局勢依舊微妙,加之國公府二姑娘趙元靈身為大遼國母,一旦處理不當,恐再次引發兩國紛爭,後果不堪設想。”
趙鈞聞言,神色凝重,目光在杜縈與李瑾之間流轉,他自然知道牽一發動全身的道理,若不是如此,他怎麽會讓趙慕簫孤身犯險去大遼打探敵情。他眸色深沉地看向杜縈,心裏湧起一絲愧疚。
杜縈以為他這是念著靜貴妃趙元靜剛產下龍子,不對國公府出手,一時也忘了規矩,上前一步說道:“陛下,雖有諸多顧慮,但證據確鑿。若此時姑息,日後必成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