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鵲帶著柳夢璃趕到趙慕簫床前時,他“呀”了一聲,雙腳跳起來,奔過去將趙慕簫身上的重重棉被一把扯了下來。
“這麽熱的天,你們這是救人還是害人?”柳夢璃覺得匪夷所思,“你們偌大的一個瑞親王府,請不來一個太醫?”
“太醫就在我們府上住著呢!”春香忍不住說道,她不知道麵前這男子是誰,但覺得他行為乖張,不會是什麽好人家養出來的公子。
“太醫!我瞧著是庸醫吧!”柳夢璃示意蘇知鵲將房間裏的閑雜人等都趕出去。
趙順是認得柳夢璃的,便衝蘇知鵲點了點頭。屋裏一時便剩下了趙順、蘇知鵲、柳夢璃和趙慕簫三人。
蘇知鵲的目光一直追逐著柳夢璃。
柳夢璃從袖間取出一方手帕,輕輕擦拭著銀針。而後,拿起一根銀針,微微閉目,運氣於指尖。眨眼的功夫,他已經精準地將銀針紮入趙慕簫手腕處的穴位。隻見那銀針沒入肌膚,卻不見趙慕簫有絲毫痛楚之色。
蘇知鵲高高提起的心落下一些。
接著,柳夢璃手法如行雲流水般,又連續下了幾針。每一針落下,趙慕簫原本蒼白的臉色似乎就多了一絲紅潤。一旁的蘇知鵲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眼睛緊緊盯著柳夢璃的動作。
趙順則在一旁暗自驚歎,還好這個脾氣古怪的柳公子同意為王爺診治了。那日他們抵達華闕城,經過喧嚷的長街時,柳夢璃不知道突然看到了什麽,突然說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跟他們回府了,便跳下車,自此隱匿了蹤跡。
現在他去而複返,看來是事情辦妥了。
柳夢璃紮完一輪針後,輕輕轉動著銀針。片刻之後,他緩緩拔出銀針,長舒了一口氣。此時的趙慕簫竟緩緩睜開了雙眼,虛弱地看向周圍,眼神越過柳夢璃和趙順,最終停留在蘇知鵲身上,輕聲,“嚇到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