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容湛依舊對這件事避而不答,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諱莫如深:“等我回來再告訴你,走,我現在帶你去個地方。”
搞的神神秘秘。
他不說,檀卿辭心中反倒越發好奇。
但是,人家不說,她也不擅長刨根問底。
風容湛帶著她去了水牢。
水牢裏彌漫著一股潮濕腐臭的氣息,陰暗又壓抑。
檀卿辭瞧見了那個白衣男人。
他蜷縮在角落裏,被兩根粗壯的鐵鏈穿過鎖骨,身上的白衣被鮮血浸透,幹涸的血跡像是猙獰的紋路,在衣物上肆意蔓延。
這大半個月來,他每日都要挨三十鞭子,皮開肉綻的傷口密密麻麻,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盡管落魄至此,他周身卻依舊散發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一看便知,他絕非凡人。
可在著京都,還有什麽大人物,是風容湛不認識的?
“這麽打下去,不怕把他打死了?”
吃了那個藥,再怎麽打也不可能得到任何信息,頂多就是出口惡氣。
這個人,對自己也夠狠,這是完全不給自己留一點後路。
檀卿辭心裏還挺佩服他。
“不會讓他這麽容易死。”
風容湛目光如刀,冷冷地盯著白衣男人,眸中寒意凜冽,仿佛能將空氣都凍結。
就在這時,白衣男人緩緩抬起頭,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俊美不再,滿臉血汙,幹裂的唇角微微顫動,聲音微弱得如同遊絲:“殺了我吧……”
“把你關在這裏這麽久,你背後的人都不曾想過來救你。”
檀卿辭的聲音輕淡,卻又帶著幾分穿透力:“為了這樣的人,值得嗎?”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這回,他反駁的聲音稍微大了點。
“要麽,殺了我,要麽就放了我。”
“放了你?你覺得這可能嗎?”
風容湛冷嗤一聲,眼中寒芒畢露:“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拿你背後的人沒辦法了?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