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老此前一直在閉關,所以近段時間,京都所發生的一切,他都不知情。
出關後,他便收到曲婧伊的來信,說是太子病重,讓他親自來一趟,再後來,又說太子已無大礙,不用他來了。
之前他還覺得有些狐疑,為何又不讓他來京都,現在想來,定是因為她當年做的那些事情暴露,擔心他來了京都會和小外孫女碰見,故而又才傳言不讓他來。
得知他已經在路上了,便派人來毒殺他。
還真是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這些年,他待他們視如己出,毫無偏袒,傾盡全力栽培,結果卻養出兩條恩將仇報的毒蛇!
“這個,一句半句也說不清楚,我以後再跟您解釋。”
檀卿辭兩句話敷衍過去,國老倒也沒有強行追問。
今晚所獲的這些消息對他而言,已經夠他消化一陣。
找了這麽多年的女兒,變成了一座冷冰冰的墳墓,他心裏的悲痛,根本無法言說。
“很晚了,你們先走吧,讓外公陪你母親單獨待一會,過幾天,外公會去湛王府找你。”
“好。”
檀卿辭輕聲應道,在原地站定片刻,本來想說點什麽寬慰勸解的話,然而一出口,卻隻有淡漠地幾個字:“外公,您節哀。”
“外公明白。”
國老微微佝僂著身子,頭也沒回地揮了揮手:“去吧。”
見此情景,檀卿辭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二十年未見,再見卻已是陰陽兩隔。
白發人送黑發人。
說來也怪,她向來性子冷淡,就算對他人抱有同情,也很難感同身受。
可今晚,她卻被一種難以抑製的悲傷情緒籠罩。
這種情緒一路跟隨著她回到湛王府,躺到**後,依舊揮之不去。
就好像身體被奪舍了一樣,這種情緒根本不像是她自己的,而是另一個住在她身體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