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延帝便招呼朝華公主,一同出去。
順便也遞給檀卿辭一個眼神,示意讓她也先出去,讓風容湛自己留在房間。
檀卿辭目光看向風容湛,見他麵無表情的站在那裏,猶豫了一下,才邁步往門口走去。
然而,經過他身邊時,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別走。”
他聲音沉悶,帶著一抹濃濃的鬱色。
“好。”
檀卿辭立刻回握住他的手,同他站在一起,靜靜的陪著他。
她不會勸他做什麽,無論他做什麽,她都支持。
房間裏安靜下來。
沉默了許久,他才往前走了兩步,但也僅僅隻走了兩步,便又猛地頓住,聲音恢複了冷漠:“若是沒有生命危險,我們可以走了。”
“說實話。”
檀卿辭抬眸看向風容湛,遲疑片刻才道:“雖然用上了最好的藥,可她燒傷麵積太大,感染風險依舊很高,接下來的二十四個時辰是關鍵,挺過去,才能真正脫離危險。”
風容湛的手不自覺攥緊,他垂眸凝視著**虛弱的柳如嫣,倏地轉身,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檀卿辭在心底輕歎一聲,也默默走到床邊坐下。
果不其然。
到了半夜,柳如嫣便發起了高熱,一直持續了三四個時辰,檀卿辭用了猛藥,才總算把溫度降下來,但是很快,便又會再次燒起來。
接下來的三天,兩人依舊守在床邊。
檀卿辭時刻關注著傷情變化,親自為其換藥,日夜悉心照料,這期間一直反複,高熱持續,她絲毫不敢放鬆。
風容湛一起陪同,看著檀卿辭衣不解帶,忙前忙後的照顧,他臉色陰沉的可怕,卻始終一言不發,直到最後,也隻是沉默地跟在檀卿辭身後,主動包攬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終於,在第三天的傍晚,柳如嫣的體溫緩緩降了下來,呼吸也逐漸平穩,能少量吃下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