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離開?”季長溪溫和的眉眼微凝。
“對不起,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必須要去北寒做。”夜扶桑看向季長溪,“你放心,待一切塵埃落定,我會回長季。答應你的,我會做到的。”
“不是這個……”季長溪低首苦笑一聲,他看向身姿越發單薄的人,近乎形銷骨立,“你不知道自己每一次都在拿命冒險嗎?”
“你若在北寒出事,又如何兌現你給我的承諾?”
夜扶桑看清季長溪眸中隱忍的情,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殿下……長溪,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是她。從前那個單純明媚的女孩早早的便夭折了。”
“你若是真的尊重她,便該讓自己的心將她和我分開。”天光落在兩人身上,夜扶桑眼下落了一片斑駁樹影,“我知道,我還有很多事沒做,所以我會回來的。”
季長溪聽到夜扶桑方才的話,不由抬手撫上了自己的胸膛,它依舊跳得有些快,如同那年一樣。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抬手遞給了夜扶桑一枝梅花。
夜扶桑摸著才發現那是暖玉做的。
季長溪一身清舒白衣,在陽光下依有那日姑射仙姿,他道:“我的心告訴我,我不想你出事。”
“天才且無量,我也祝你。還有——平平安安。”
夜扶桑觸碰著那枝暖玉梅花,眉眼微怔。
“雲家古樓,你還欠我三願,別忘了回到長季兌現。”季長溪話落,背過身去,他眉眼微紅,讓人幫夜扶桑他們收拾行李。
“長溪,謝謝。”夜扶桑握緊了手中那枝梅花,輕聲道。
三人被季長溪的人一路送出了長季邊界。厭離見夜扶桑盯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麽,她道:“閣主,三殿下既如此真情,你其實可以……遠離這些紛爭的。”
“待我真情的人很多,欺我真情的人也很多。”夜扶桑淡淡扯唇,“亦真亦假,又何必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