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珩收到九方鳶的信時,火堆邊的肉剛烤好,司甲撕了兩條腿遞給他,他眼皮也沒抬一下,冷哼道:“本王沒空,要看家書。”
司甲摸著咕咕直叫的肚子縮回手,把兩條野兔腿放在一旁幹淨的芭蕉葉上,小聲道:“王爺,屬下沒有家書,屬下可否先吃。”
“去一邊吃。”
司空珩本就嫌他礙事,司甲這麽一請示,他巴不得人滾遠些。
“好嘞!”
司甲扛著兔子往旁邊樹林裏跑。
馬不停蹄跑了三天,他又餓又困,王爺現在有情飲水飽,比不得。
司甲一走,司空珩冷冽的臉上逐漸染上了溫度。
火光灑在他修長的手指上,為那素白的信箋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他輕輕婆娑著信封上司空珩三個字,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底閃爍著驚喜與柔情,鳶兒回信了。
還主動給他另外寫了一封,鳶兒肯定是極其想她的。
此刻他拿著著信,仿佛已透過信封,看到了九方鳶那含笑的眉眼,以及字裏行間藏著的深深情意。
微風拂過,帶動樹葉輕舞,似乎也在為這份跨越千山萬水的情意低語。
“鳶兒,我也十分想念你。”
他小心翼翼的拆開第一封信,掃了一眼上麵的內容,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信語言簡潔一目了然,但半句不提想他,隻說了一句,【別浪費錢寫信,我知道你想我。】
司空珩不知道該哭還是笑,手中的信紙輕輕顫抖,仿佛承載不住這份突如其來的“直白”。
他抬眼望向跳躍的火苗,火光映在他半明半暗的臉龐上,勾勒出一抹無奈而又寵溺的笑意。
嘴角勾了又勾,最終化作一聲低沉而悠長的歎息,那歎息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緩緩將信紙貼近胸口,仿佛這樣能更貼近那份不言而喻的情愫,眼中既有被逗樂的溫柔,又藏著幾分被“冷落”的小委屈,畫麵溫馨而又帶著幾分詼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