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這人向來從容,就連說出這種自輕自賤的話時,都沒有半分羞怯,反倒是一片坦然。
並不像哀求,更像是上位者的戲謔。
宋晚寧心底湧上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她閉上眼,突然就不是很想再說話了。
但這樣的舉動在謝臨淵的眼中又是另一重含義。
他鬆開手,按著肩膀將她翻了過來:“怎麽?見了他以後連和我說句話的心情都沒有了嗎?”
即使是這樣,宋晚寧也不肯抬眼看他,甚至還低下頭發出兩聲輕笑。
“你笑什麽?”
“笑你說能給我想要的,卻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她終於仰起頭,眼神裏含了嘲諷,“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三年前懷疑我與陸景之有染時有什麽分別?”
“我......”謝臨淵無法反駁。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始終懷疑我、質問我。”宋晚寧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這麽多日沒見,一開口不是問我近況,也沒有告訴我你在做什麽,而是問我是不是和別的男人有逾矩行為。是,你是說過想要娶我,可我此刻和你並沒有任何關係啊。你隻是許了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就想將我視作是你的籠中雀?未免有些太輕鬆了吧。”
身側用於穿衣的巨大銅鏡照出了他的慌亂。
把著她肩膀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我是很感激你幫我父親平反,幫我守住宋家,但感激不代表我心甘情願非你不可。”她歎了口氣,“謝臨淵,在愛上你之前,我首先是我自己,不是你的什麽東西,你能理解嗎?”
“我們還是給彼此一點空間吧,最近先不要見麵好了。”
兩日後。
京城最大酒樓東興樓二樓雅間內。
謝臨淵坐在窗前,漫不經心看著下屬呈上來的文書。
房門被敲響,進來的是謝文茵的駙馬裴言初。
原本隻是個閑散的禮部司員外郎,如今被提拔為鴻臚寺少卿,趕上萬壽節這樣的大事,正是用他的時候。